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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中篝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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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2-13 23:05:4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雨中篝火
到县城办事的人回来,带了一个口信,发明考上了省中专,要家长亲自到县招办去取。听到这个消息,全家自然很高兴。山里的孩子考上省中专的那时还是较少的。
第二天,我们父子俩便动身,乡下到县城要走三天的路。到了县招办取了通知,招办主任吩咐,离开学时间没几天了,你们要抓紧办手续。接到通知要返回在乡上开户口证明,招办又交了一个任务,要给另一个同学带通知书。还说我是老师,他相信.
我们父子俩又往回赶,到了那位同学所在的乡,一打听,要爬山三个小时,才能送到通知书,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爬那个山路,下着小雨,天黑了,幸好我们带着电筒,那雨淋湿的黃泥路很滑,再小心也免不了摔跤。通知送到,没坐一会儿我们就离开了,为了赶时间,十五岁的发明赂上吃尽了苦头,他和我一样又坚持了五、六个小时的雨中夜路,落汤鸡似的到家了。第二天到乡上开好证明,休息了半天,又上路到县公安局转户口。求学之路多艰啊,来回走三趟,真把人拖垮了。
办好了所有手续,要从九龙县城到康定,再从康定到成都转车到都江堰水电校。县城到康定刚通车,没班车,我们到康定的有三十来个人,高价租了一辆东风货车。上了路。
车行了一段路,下起了小雨,车无篷。我们父子俩没带雨具,只好把包里的衣服拿来顶着。翻过一座山,行了一段路车停了下来,泥石流挡住了去路。真是 船漏又遇顶头风 。大家从车上跳了下来,这些人中有家长送学生到康定读书的。我在想:这雨中的旷野,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淋一晚上,不堪设想。于是我说: 大家都去找柴,越多越好,要有火才能度过这个夜晚, 。那些学生都认识我这个老师,还挺有号召力,不一会儿,找了一大堆柴。叫大家把纸凑来发火,凑的纸烧完了,柴燃不起来,淋着雨的湿柴,不易点燃。我正准备去找睡在驾驶室的司机。一个青年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精装笔记本,我翻开,扉页上写着:《哑人》。没写的没有几页了。我真舍不得烧哟!我把笔记本又递给了那位青年,他没接,用手比划烧的意思。我开始一页页地撕下,火终于在绵绵的秋雨中燃烧起来。
这雨中的篝火熊熊燃烧,大家脸上的愁云飘去,纷纷换下湿衣服在火上烤,这雨中,我心焦的是发明,万一感冒了,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在外,家人是多担忧。我们一个人用衣遮雨,一个人烤湿衣服。在那雨中的篝火旁度过了艰难的一夜。
那个哑人用炭在石头上给我写,王武,毕业于成都聋哑学校,已有工作,这次休假,进山里看一看甘孜州最后通车的秘境九龙县。
第二天早上,挖掘机又工作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挖出了一个便道,我们一行人终于上路。
很多年过去了,那艰难的求学路,记忆犹新,特别是那雨中篝火,还有那个哑人王武。那一别,再没相见,他多年积下的日记资料在雨中篝火中化为灰烬,可曾重新补写?不知工作顺利否?还真有点想他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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